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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真 - 芳菲录·雪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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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辑名:芳菲录·雪莲
歌手:董真
唱片公司:北京示单文化传媒有限公司
发行时间:2019-05-20

简介:《芳菲录·雪莲》 第一章 花间误 曾以为,情之一物,无非生死相许。 即使命运画下平行轨迹,缘分依然渴望交集。 故蕖逐梦,岁海拾遗,是前尘偶遇,或后会无期? 恰如花间芳菲二三曲。 曲中你我,在似曾相识的故事里,几度寻觅。 曲终你我,是彼此心中滂沱的大雨,轰烈一场,随风而去。 情之一物,拥抱开始,莫问结局。 佛祖问雪莲,可知为何罚你下界历劫? 雪莲仙子答,不知。 她为戒断凡心而来,可看到韦陀的第一眼时,就已明白,此行注定坎坷。 若万象皆空、唯因果不空,为何那一眼会没有缘由? 佛问韦陀,你可知为何罚你闭关? 韦陀说,是弟子的错,错只在弟子一人,与她无关。 心乱了,或许这、就是错吧。 他本该证破迷着,普渡众生,可红尘未渡,倒先染一身尘念。 那一眼,真的好美。 轮回门前。 佛祖对雪莲说:世事经年,你终将放下。待你了悟情为何物,自会回转灵山。 雪莲笑:历尽诸劫,我仍等他! 思过崖边。 韦陀毅然放弃圆满果位,倾尽证道的法力分化出一道神识,把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与情愫封存在内,追入轮回。 长路漫漫,愿生世相随。 二十年后。 陌上有花,冰清玉洁,只为一人开。 暮春时节,拂晓前,韦陀尊者都会下山采集朝露为佛祖煎茶。当他从花前走过时,纯白乃开,点露成泪,似在对他诉说着什么。 此景虽只一瞬,却艳冠了花海。 昙花:这一次,他会记起我吗? 韦陀:好美。可惜俗世的美丽终究太过短暂,就像这朵花。 韦陀年年采得朝露归,从未回头;昙花岁岁在他身后凋零,还在等待。 直到有一天,青衫少年匆匆走过花海,踌躇,回眸。 原来,哪怕没有开,花也可以这样美! 少年问:你为什么哀伤? 昙花惊诧,连韦陀都无法看透她的真身,少年为什么可以? 可惜,终究不是她要等的人。 昙花:你帮不了我。 少年一步一徘徊,喃喃着:这么美的花,为何不开呢? 花里的人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? 四十年后,少年已不再年轻,再次途经花海。仍问:你为什么哀伤? 昙花迟疑:你也许帮不了我。 简短的对白,一如四十年前。 弹指又四十年,昔时少年,垂垂老矣。 可当他步履蹒跚站在昙花面前时,却还是当年那句。 昙花感其诚挚,终肯言明身份:我是因爱被罚下界历劫的雪莲仙子。你这一生 问过我三次,可你只是一个凡人啊。自己都已行将朽木,怎么帮我?你我八十年前一眼之缘,何苦为我这路过的缘分上心? 翁笑:缘起缘灭缘终尽,花开花落花归尘。人生,又何尝不是一场场路过。我寻觅八十载,本想找到能救你回返天界的方法,可天意难违。也许我这一生,就是为一眼花开而来。 昙花:只为一眼,值得吗? 翁答:月若冷,我为叶;花思泥,愿化雨。 原来,天底下的痴情,竟如此相似。 翁曰:我知道,你等的人不是我,从来都不是;也知道你每年只能绽放一次,否则就会耗尽元神、零落成泥。 昙花笑了,笑的很伤心,说不清是为少年还是为自己:你怎么跟我一样傻? 想她苦苦等待百年,终未能唤起韦陀的记忆。 近在咫尺,遥不可及! 而她在思念的煎熬中日渐衰竭,陌上的花,再也开不了几次了。 昙花:也许……这一世,我等不来那人的回眸了。但无怨无悔。八十年,很长的,我赠你一片叶服下吧,如此就会生生世世把我忘记,不再受此情之煎熬。 刚想递给他用自己真元淬炼的断情叶,然,身侧却已了无生息。 老翁的元神在空中慢慢凝显。 虽只是一缕微弱的神识,模样也不清晰,但昙花一眼就认出了他。 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韦陀啊! 顿时,泪如泉涌。 昙花绝望的看着他即将消散的神识:你等的花就要开了,不要走! 那神识艰难的维持着形状:这一生,我从未离开过你,足矣。 语罢在她眼角留下一吻,吻去那美丽的泪痕,微笑着随风而散 。 空留一声声悲泣回荡山谷。 陌上有花,冰清玉洁,此刻正尽情绽放。 今生,错过你。而你,从未错过我。 下一世,愿红尘里相遇如期。 第二章 海棠无香 爱,是什么? 局外人是永远无法参透的。只有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往复中,体验,学习,进化,融合,最终成为爱本身。 海棠: 多年前,一场大雨的夜里,我与一位少年不期而遇。他见雨水打乱花枝,心生怜惜。拾起落花一瓣,揣入怀中。不经意相逢,却一眼心动。从此我便深根在离他心最近的地方,从未离开。 少年: 自那日从私塾归来,突逢大雨。匆忙躲入路旁一株海棠树下,见满树繁花,被狂风暴雨催落,凄凄飘零。拾起一朵端详,含羞欲放,甚是喜欢,便揣入怀中。 是夜,隐约有一粉衣女子入我梦中。头戴一支春海棠,在树下孑然拾花。翌日便将那颗海棠移植回庭院中,愿她不再经受那野风兽雨,不再未绽而殒。 海棠: 我入他院中,便是有家了。于漫长岁月中,也有了牵挂的人。日日相对,长久陪伴。每至花期,总有他细心呵护。为了让新花不再遭受风雨之苦,他每日上集市为人作画,筹得银两。请最好的伞匠为我定制了一把大伞,每每风雨来袭,他便冒雨撑伞护我一树安宁。天地风雨寒凉,唯此处温情满身。我见他湿透衣裳,才懂得何为即心疼又欢喜。多希望能幻出肉身,暖他风雨中的孤身一人。然我修为尚浅,无能为力。只得借清风抖落二三花瓣,假装无心飘落他肩头,送去几缕芬芳,为他添些美好。 少年: 自从将那株海棠带回家,那位粉衣姑娘便再未入梦。 书生不武,身体多半文弱,容易疲乏困倦。 如今却是,每日早起剪枝施肥,花香伴身,神清气爽。偶尔飘落三两花瓣,或随手入茶 ,或沾花入墨。唇齿留甘,手间留香。倒似佳人在侧,解这俗世寂寞。诗文对弈,处处不离。不知是我,守护了她。还是她,温暖了我。 海棠: 人间十年,天上一日。 人生短短数十年,我还未能幻出肉身,然他已然该是婚配年纪。如若可以,多希望自己生而为凡人,为他缝衣烹茶,磨墨拭琴。什么九霄为仙,什么不老身,我统统不稀罕。 只愿伴他短短数十载,同归同去,足矣。 既然注定不能长相守,不若让人替我守护他一世。我向月老祈愿,若能为他牵一良缘,自愿将精元赠予那位姑娘,从此花开无香。 我亦托鸟雀在方圆百里寻得一善良秀丽的少女,每日衔一支最芳艳的花朵,放于她窗前。 我将每日最精纯之香精凝入花中,愿这香气沁入她的三魂六魄,步步生香。 书生: 昨日在市集闻到熟悉的花香。随香寻去,见一婀娜少女,鬓边插着一支正艳的海棠。 是她,一定是她。 许是她也有所感应,我驻足凝望,她回眸一笑。似清风路过明月,一眼最美相逢。 惊喜之下也顾不得唐突,怯怯上前,询问姑娘芳名,家住何方。 那定是我日夜思念之人,浑身散发着与我朝夕相伴的气息。 多年后终于在人海中寻到你,这次我不会再错过。 姑娘: 不知从何日起,每日清晨都有一支娇艳的海棠在我窗前。香气悠然,脱俗又暖入心扉。 一日晨时早起,偷偷藏于窗边。终于窥得此花为鸟雀儿每日衔来。这海棠沁人心脾,令我每日心神荡漾。久而久之,离了它反而不习惯了。便将这花朵别与鬓边,日日陪伴。昨日,在寺庙求完姻缘行至市集。偶遇一俊秀书生,擦肩而过,似曾相识。回眸时,他怯怯上前,缓缓相诉。他说我是他梦中的姑娘,早已倾心于我。此事荒谬,本不该相信。但他身上有我熟悉的花香,令我神思向往。 或许这便是上天赐给我的姻缘吧,缘来是你,我会好好珍惜。 海棠: 他们终究是遇见了。 终于有人能够替我好好照顾他,此生已无遗憾。我凝尽百年修炼的香精,注入她的神魂。 愿她携此芳香,与他白头偕老,永不相离。 而我也会在此默默的喜悦着他们的喜悦,幸福着他们的幸福。 月老:这痴情海棠,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原是那九重天上的雪莲仙子,而书生即是韦陀尊者的一道分身神识。此番历劫,必定会设置种种考验,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体验何为真正的爱。上一世身为昙花,让韦陀真心等待一世而终心系无果之缘;这一世必定让她体验可望而不可及之苦。然这次她并没有陷入我执中,反而体悟到了奉爱的喜悦,如此结局,也算是通过了一次考核。海棠无香最有情,奉爱成全是真意,若能证得不二果,飞升上神合一天 第三章 步生莲 某山。 山中有火莲妖女,常行云布雨,作乱多年,虽未害人性命,四里八乡却无人敢入! 恰逢云游僧人远道而来,一身烂衣芒鞋,法力低微然胸怀甚伟,扬言斩妖伏魔,超度人间诸罪。行僧法号“了尘”,不顾乡民劝阻,立誓此妖不除,他便不走。 奈何妖女修为高深,几次交手,僧人皆狼狈而归。 妖女无聊时,便会招来云雨作弄,乐此不疲。僧人也屡屡中招,每当山中风雨来时,便如临大敌,将生死置之度外,煞有其事登山去跟对方讲道理。 他本打算行走四海宣扬佛门大法,却在一座山前绊住了脚,春去秋来,耗尽一生。 初见往往很简单,因为简单才方便追忆。 山中妖气大作,风雨皆来,了尘迎风冒雨登顶。 “妖怪,还不快快现身!” 灵瑶从风烟后走出,云雨不沾身;了尘看得一呆,急忙默守心神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 了尘诵道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是捉妖人,是专门来……” 长袖一舞,不容他说完,便生出一阵强风,将他吹了几个跟头,原路向山脚滚落。 “再敢来,就吃了你!!” …… 几天后,山间风雨又起。 了尘再来,依旧大喊:“妖女,速速出来伏法!” 灵瑶现身,诧异道:“咦,怎么又是你?你不怕?” 了尘语速很快,生怕像上次一样说到一半就被吹倒:“贫僧乃佛门子弟,有佛祖在暗中庇佑,岂会惧你一个妖女?你若再不束手就擒,休怪贫僧不客气了!” 灵瑶大怒,漫天云雨尽收她掌中,结成一条紫光缠绕的绳索,毫不费力便将了尘和尚捆住。绳索倒悬于半空,下方即是万丈深渊。 “嘻嘻,你既然不怕,那我松手了?” 了尘面如土色,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。他口中大呼小叫:“妖女,你你你有本事先拉贫僧上去!” “那你求我啊。” “你……你松手吧!” 灵瑶无语,将他拉上来,解了禁制;了尘也不再轻举妄动,口中念念有词。 “小和尚,你不是要捉妖吗?来捉啊。偷偷嘀咕什么?” 了尘不答,于是便有一只素手堵住了他的嘴,暗香扑鼻,乱人心神。 “唔唔唔……男女授受不亲……贫僧念经、念经!”他远远跳开,仿佛那指间的香气胜过世间最凶猛的野兽。 灵瑶追问:“念经做什么?” “超度你呗。” “……” “放心,你虽执念深重,但贫僧是不会放弃你的……哎哎哎,妖女你又干什么?” 了尘脚下踉跄,醉酒一般顺着石阶滚落,惨叫声渐远。 灵瑶跺脚,随后‘噗嗤’一乐,自语道:“臭和尚,再敢来一定吃了你!一定。” …… 十年后。 妖与僧毗邻而坐,却又泾渭分明。 “妖女,贫僧今日要给你讲的是《金刚般若菠萝蜜经》。你敢听吗?” “早背过了,换一本。” “呃……那《华严经》呢?” “再换!” 了尘挠头,往日所讲妖女皆烂熟于心,竟已诵无可诵。 灵瑶讥笑:“嘻嘻,怎么了?是不是没有东西可讲了?” 了尘皱眉,疑惑道:“奇怪啊。” “奇怪什么?” “贫僧为你诵经十载,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原地炸开,往生去了。”他上上下下打量灵瑶,一脸不可思议:“妖女,你好生冥顽啊!” 灵瑶不解:“冥顽?什么意思?” “哦,就是笨。” 灵瑶面无表情,嘴角无声抽动两下。 这些年来,了尘早已知道这副面孔意味着什么,大呼一声不妙,爬起身撒腿就跑。 跑了几步,被擒。 “哎哎哎,妖女你说话不算数,说好了讲经的时候大家都不动手的!” …… 又十年。 灵瑶好奇:“小和尚,你为什么要捉妖?” 了尘眼中闪烁着她无法理解的炙热:“自然是为了步步生莲,去寻彼岸。” 灵瑶大眼眨动:“那你为什么要去彼岸呢?” “七情遮眼,六欲迷心,人世间有太多苦难。去了彼岸,修来大法,就可以救更多的人。” 灵瑶啐道:“呸,虚伪!” 了尘轻笑。 “那你应该换一座山修行!” “怎么,你怕了?” 灵瑶懒得跟他计较,言及往事:“实话告诉你,我与此山已相守千年。之前,有很多法力高深的僧人或道士想要渡我,但最多的也只是交手三五次就被我吓跑了。你打不过我的,哪怕耗尽一生,也不会是我的对手。何苦执着?” 了尘呆住,掐手指算道:“哇,一千年了啊,难怪。即便以妖怪的年纪来算,也是个法力高深的老奶奶了……”见灵瑶眼神不善,他忙改口:“咳咳。贫僧是说,世间相遇,皆是因果。因果懂吗?再者,就算所有人都做不到,也不代表贫僧做不到。” 灵瑶当面拆穿:“少来,你若懂因果,早已成佛,怕是又在吹牛。” “出家人不打诳语!”了尘既赧然又认真,“虽不全懂,但师父就是这么教的!” “你师父成佛了?” 了尘大笑摇头:“哈哈,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 “妖女?” 灵瑶瞪他:“干什么?” “要不,你现在就伏法吧?”了尘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比划:“二十年了啊,差不多就行了。人间那么大,贫僧还想去转转呢!” 未等灵瑶发怒,了尘已跑远,像一阵风。 半山腰,传来他的喊声:“师父说明天很长的,若无执着,怎去消磨?” …… 明天很短,弹指即是甲子。 山中云雨无端而起。 一位生机颓败的老僧,拄一根枯木,颤颤巍巍拾阶而上。山路湿滑,他三步一停,五步一歇。这条路,曾走过无数次,今天第一次觉得,这山……好高啊。 将至山腰时,一阵妖风吹过,灵瑶出现在他面前。 “妖女,你唤贫僧此来,可是要听禅?” “哼,少自作多情。谁唤你了,谁要听你喋喋不休?”灵瑶笑道:“怎么?小和尚,你不捉妖了?” 她的笑,仍带着一抹古灵精怪;那张美丽的面孔,亦如初见时明媚动人。 老僧摇头轻笑,似无奈,又似释然:“捉不动喽!你这妖女,太厉害,贫僧不是你的对手。” “哈,早就告诉过你,你终于肯承认了!”灵瑶兴奋地跳脚,浑如天真烂漫的少女。而后佯嗔,掐腰别过头去:“告诉你多少次了,人家叫灵瑶!” 老僧沉默片刻,索性在生满青苔的石阶上盘膝坐下,道:“灵瑶,我要走了。” 他喊她灵瑶,也不再自称贫僧。 灵瑶虽然明白他语中所指,眼底仍旧慌乱:“去、去哪儿?” 老僧笑:“能去彼岸,便去彼岸。” 灵瑶啐他:“呸,胡吹大气。你连一只妖怪都捉不了,没有功德,渡不了别人也没能渡得自己,还想去彼岸?” “去不得,去哪里都好。” “可是、可是你走了,谁还陪我……”灵瑶没有说下去。 老僧亦不答,正值日落,天边夕阳尽收眼底。他喃喃自语道:“下山时,师父说,人间很大,让我多去走走。想不到这座山……竟成了眼中唯一的风景。” “那……美么?” 老僧双手合十,长诵:“阿弥陀佛,罪过。” 灵瑶沉默了好长一会儿,掩去眼底温润,语气忽然变得轻柔:“喂,不如……我做你心头的那朵莲花怎么样?那样你就可以去彼岸了,你把彼岸说的那么美,人家也想去看看。” 没有回应。 转身,灵瑶微怔。 夕阳悄然滑落,那人已油尽灯枯,于浩瀚佛光中圆寂。 …… 灵瑶选择了离开。 她四处游荡,曾见证东海扬尘,也曾去过日落的地方。 “小和尚,你知不知道,岭南春色简直像画一样?比你说的还要夸张!” “小和尚,你知不知道,塞外的北风一旦吹起,就会把天地染成相同的颜色才肯罢休?” 人间很大,也很美,但很无聊。 灵瑶始终一个人,路上时常对身边呢喃着;可惜,他提到过的那些风景,他都看不到。 一晃多年。 灵瑶仍旧漫无目的的走着,当她不经意间抬头,望向眼中那座山影,竟是如此陌生和熟悉。 同一座山,恍若隔世。 “想不到……逃了这么多年,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。” 灵瑶拾阶而上,驻足在那人坐化的地方,等黄昏降临。 她已见过人间所有美景,直到这时才发现,所谓的最美,却不过是一抹逝去的身影。 “哼,早知是这样,第一次见面就该把你丢下山崖!” 草丛中,似有微光闪烁。 灵瑶拨开杂乱荒草,发现那竟是一枚蒙尘的舍利子。擦去表面尘土,晶莹剔透的舍利便呈现在眼前,内里隐约流转一行字迹:“舍得舍得。不得哪可舍,不舍哪来得。谢谢你。” 刹那间,泪如潮涌,所有回忆都在灵瑶眼中飞速闪现。 原来……了尘走时,留给她一滴泪。 妖光如海,漫山荒草逢春、枯木生芽。 灵瑶的火莲真身在两人的泪光映照下飞速升华,绽成一朵纯白雪莲,被无尽禅机笼罩。 …… 茫茫苦海,灵瑶撑舟行过,寻彼岸而去。 那里,有人在等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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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芳菲录·雪莲》 第一章 花间误 曾以为,情之一物,无非生死相许。 即使命运画下平行轨迹,缘分依然渴望交集。 故蕖逐梦,岁海拾遗,是前尘偶遇,或后会无期? 恰如花间芳菲二三曲。 曲中你我,在似曾相识的故事里,几度寻觅。 曲终你我,是彼此心中滂沱的大雨,轰烈一场,随风而去。 情之一物,拥抱开始,莫问结局。 佛祖问雪莲,可知为何罚你下界历劫? 雪莲仙子答,不知。 她为戒断凡心而来,可看到韦陀的第一眼时,就已明白,此行注定坎坷。 若万象皆空、唯因果不空,为何那一眼会没有缘由? 佛问韦陀,你可知为何罚你闭关? 韦陀说,是弟子的错,错只在弟子一人,与她无关。 心乱了,或许这、就是错吧。 他本该证破迷着,普渡众生,可红尘未渡,倒先染一身尘念。 那一眼,真的好美。 轮回门前。 佛祖对雪莲说:世事经年,你终将放下。待你了悟情为何物,自会回转灵山。 雪莲笑:历尽诸劫,我仍等他! 思过崖边。 韦陀毅然放弃圆满果位,倾尽证道的法力分化出一道神识,把所有关于她的记忆与情愫封存在内,追入轮回。 长路漫漫,愿生世相随。 二十年后。 陌上有花,冰清玉洁,只为一人开。 暮春时节,拂晓前,韦陀尊者都会下山采集朝露为佛祖煎茶。当他从花前走过时,纯白乃开,点露成泪,似在对他诉说着什么。 此景虽只一瞬,却艳冠了花海。 昙花:这一次,他会记起我吗? 韦陀:好美。可惜俗世的美丽终究太过短暂,就像这朵花。 韦陀年年采得朝露归,从未回头;昙花岁岁在他身后凋零,还在等待。 直到有一天,青衫少年匆匆走过花海,踌躇,回眸。 原来,哪怕没有开,花也可以这样美! 少年问:你为什么哀伤? 昙花惊诧,连韦陀都无法看透她的真身,少年为什么可以? 可惜,终究不是她要等的人。 昙花:你帮不了我。 少年一步一徘徊,喃喃着:这么美的花,为何不开呢? 花里的人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? 四十年后,少年已不再年轻,再次途经花海。仍问:你为什么哀伤? 昙花迟疑:你也许帮不了我。 简短的对白,一如四十年前。 弹指又四十年,昔时少年,垂垂老矣。 可当他步履蹒跚站在昙花面前时,却还是当年那句。 昙花感其诚挚,终肯言明身份:我是因爱被罚下界历劫的雪莲仙子。你这一生 问过我三次,可你只是一个凡人啊。自己都已行将朽木,怎么帮我?你我八十年前一眼之缘,何苦为我这路过的缘分上心? 翁笑:缘起缘灭缘终尽,花开花落花归尘。人生,又何尝不是一场场路过。我寻觅八十载,本想找到能救你回返天界的方法,可天意难违。也许我这一生,就是为一眼花开而来。 昙花:只为一眼,值得吗? 翁答:月若冷,我为叶;花思泥,愿化雨。 原来,天底下的痴情,竟如此相似。 翁曰:我知道,你等的人不是我,从来都不是;也知道你每年只能绽放一次,否则就会耗尽元神、零落成泥。 昙花笑了,笑的很伤心,说不清是为少年还是为自己:你怎么跟我一样傻? 想她苦苦等待百年,终未能唤起韦陀的记忆。 近在咫尺,遥不可及! 而她在思念的煎熬中日渐衰竭,陌上的花,再也开不了几次了。 昙花:也许……这一世,我等不来那人的回眸了。但无怨无悔。八十年,很长的,我赠你一片叶服下吧,如此就会生生世世把我忘记,不再受此情之煎熬。 刚想递给他用自己真元淬炼的断情叶,然,身侧却已了无生息。 老翁的元神在空中慢慢凝显。 虽只是一缕微弱的神识,模样也不清晰,但昙花一眼就认出了他。 那就是她朝思暮想的韦陀啊! 顿时,泪如泉涌。 昙花绝望的看着他即将消散的神识:你等的花就要开了,不要走! 那神识艰难的维持着形状:这一生,我从未离开过你,足矣。 语罢在她眼角留下一吻,吻去那美丽的泪痕,微笑着随风而散 。 空留一声声悲泣回荡山谷。 陌上有花,冰清玉洁,此刻正尽情绽放。 今生,错过你。而你,从未错过我。 下一世,愿红尘里相遇如期。 第二章 海棠无香 爱,是什么? 局外人是永远无法参透的。只有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往复中,体验,学习,进化,融合,最终成为爱本身。 海棠: 多年前,一场大雨的夜里,我与一位少年不期而遇。他见雨水打乱花枝,心生怜惜。拾起落花一瓣,揣入怀中。不经意相逢,却一眼心动。从此我便深根在离他心最近的地方,从未离开。 少年: 自那日从私塾归来,突逢大雨。匆忙躲入路旁一株海棠树下,见满树繁花,被狂风暴雨催落,凄凄飘零。拾起一朵端详,含羞欲放,甚是喜欢,便揣入怀中。 是夜,隐约有一粉衣女子入我梦中。头戴一支春海棠,在树下孑然拾花。翌日便将那颗海棠移植回庭院中,愿她不再经受那野风兽雨,不再未绽而殒。 海棠: 我入他院中,便是有家了。于漫长岁月中,也有了牵挂的人。日日相对,长久陪伴。每至花期,总有他细心呵护。为了让新花不再遭受风雨之苦,他每日上集市为人作画,筹得银两。请最好的伞匠为我定制了一把大伞,每每风雨来袭,他便冒雨撑伞护我一树安宁。天地风雨寒凉,唯此处温情满身。我见他湿透衣裳,才懂得何为即心疼又欢喜。多希望能幻出肉身,暖他风雨中的孤身一人。然我修为尚浅,无能为力。只得借清风抖落二三花瓣,假装无心飘落他肩头,送去几缕芬芳,为他添些美好。 少年: 自从将那株海棠带回家,那位粉衣姑娘便再未入梦。 书生不武,身体多半文弱,容易疲乏困倦。 如今却是,每日早起剪枝施肥,花香伴身,神清气爽。偶尔飘落三两花瓣,或随手入茶 ,或沾花入墨。唇齿留甘,手间留香。倒似佳人在侧,解这俗世寂寞。诗文对弈,处处不离。不知是我,守护了她。还是她,温暖了我。 海棠: 人间十年,天上一日。 人生短短数十年,我还未能幻出肉身,然他已然该是婚配年纪。如若可以,多希望自己生而为凡人,为他缝衣烹茶,磨墨拭琴。什么九霄为仙,什么不老身,我统统不稀罕。 只愿伴他短短数十载,同归同去,足矣。 既然注定不能长相守,不若让人替我守护他一世。我向月老祈愿,若能为他牵一良缘,自愿将精元赠予那位姑娘,从此花开无香。 我亦托鸟雀在方圆百里寻得一善良秀丽的少女,每日衔一支最芳艳的花朵,放于她窗前。 我将每日最精纯之香精凝入花中,愿这香气沁入她的三魂六魄,步步生香。 书生: 昨日在市集闻到熟悉的花香。随香寻去,见一婀娜少女,鬓边插着一支正艳的海棠。 是她,一定是她。 许是她也有所感应,我驻足凝望,她回眸一笑。似清风路过明月,一眼最美相逢。 惊喜之下也顾不得唐突,怯怯上前,询问姑娘芳名,家住何方。 那定是我日夜思念之人,浑身散发着与我朝夕相伴的气息。 多年后终于在人海中寻到你,这次我不会再错过。 姑娘: 不知从何日起,每日清晨都有一支娇艳的海棠在我窗前。香气悠然,脱俗又暖入心扉。 一日晨时早起,偷偷藏于窗边。终于窥得此花为鸟雀儿每日衔来。这海棠沁人心脾,令我每日心神荡漾。久而久之,离了它反而不习惯了。便将这花朵别与鬓边,日日陪伴。昨日,在寺庙求完姻缘行至市集。偶遇一俊秀书生,擦肩而过,似曾相识。回眸时,他怯怯上前,缓缓相诉。他说我是他梦中的姑娘,早已倾心于我。此事荒谬,本不该相信。但他身上有我熟悉的花香,令我神思向往。 或许这便是上天赐给我的姻缘吧,缘来是你,我会好好珍惜。 海棠: 他们终究是遇见了。 终于有人能够替我好好照顾他,此生已无遗憾。我凝尽百年修炼的香精,注入她的神魂。 愿她携此芳香,与他白头偕老,永不相离。 而我也会在此默默的喜悦着他们的喜悦,幸福着他们的幸福。 月老:这痴情海棠,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原是那九重天上的雪莲仙子,而书生即是韦陀尊者的一道分身神识。此番历劫,必定会设置种种考验,目的只是为了让他们体验何为真正的爱。上一世身为昙花,让韦陀真心等待一世而终心系无果之缘;这一世必定让她体验可望而不可及之苦。然这次她并没有陷入我执中,反而体悟到了奉爱的喜悦,如此结局,也算是通过了一次考核。海棠无香最有情,奉爱成全是真意,若能证得不二果,飞升上神合一天 第三章 步生莲 某山。 山中有火莲妖女,常行云布雨,作乱多年,虽未害人性命,四里八乡却无人敢入! 恰逢云游僧人远道而来,一身烂衣芒鞋,法力低微然胸怀甚伟,扬言斩妖伏魔,超度人间诸罪。行僧法号“了尘”,不顾乡民劝阻,立誓此妖不除,他便不走。 奈何妖女修为高深,几次交手,僧人皆狼狈而归。 妖女无聊时,便会招来云雨作弄,乐此不疲。僧人也屡屡中招,每当山中风雨来时,便如临大敌,将生死置之度外,煞有其事登山去跟对方讲道理。 他本打算行走四海宣扬佛门大法,却在一座山前绊住了脚,春去秋来,耗尽一生。 初见往往很简单,因为简单才方便追忆。 山中妖气大作,风雨皆来,了尘迎风冒雨登顶。 “妖怪,还不快快现身!” 灵瑶从风烟后走出,云雨不沾身;了尘看得一呆,急忙默守心神。 “你是什么人?” 了尘诵道:“阿弥陀佛。贫僧是捉妖人,是专门来……” 长袖一舞,不容他说完,便生出一阵强风,将他吹了几个跟头,原路向山脚滚落。 “再敢来,就吃了你!!” …… 几天后,山间风雨又起。 了尘再来,依旧大喊:“妖女,速速出来伏法!” 灵瑶现身,诧异道:“咦,怎么又是你?你不怕?” 了尘语速很快,生怕像上次一样说到一半就被吹倒:“贫僧乃佛门子弟,有佛祖在暗中庇佑,岂会惧你一个妖女?你若再不束手就擒,休怪贫僧不客气了!” 灵瑶大怒,漫天云雨尽收她掌中,结成一条紫光缠绕的绳索,毫不费力便将了尘和尚捆住。绳索倒悬于半空,下方即是万丈深渊。 “嘻嘻,你既然不怕,那我松手了?” 了尘面如土色,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。他口中大呼小叫:“妖女,你你你有本事先拉贫僧上去!” “那你求我啊。” “你……你松手吧!” 灵瑶无语,将他拉上来,解了禁制;了尘也不再轻举妄动,口中念念有词。 “小和尚,你不是要捉妖吗?来捉啊。偷偷嘀咕什么?” 了尘不答,于是便有一只素手堵住了他的嘴,暗香扑鼻,乱人心神。 “唔唔唔……男女授受不亲……贫僧念经、念经!”他远远跳开,仿佛那指间的香气胜过世间最凶猛的野兽。 灵瑶追问:“念经做什么?” “超度你呗。” “……” “放心,你虽执念深重,但贫僧是不会放弃你的……哎哎哎,妖女你又干什么?” 了尘脚下踉跄,醉酒一般顺着石阶滚落,惨叫声渐远。 灵瑶跺脚,随后‘噗嗤’一乐,自语道:“臭和尚,再敢来一定吃了你!一定。” …… 十年后。 妖与僧毗邻而坐,却又泾渭分明。 “妖女,贫僧今日要给你讲的是《金刚般若菠萝蜜经》。你敢听吗?” “早背过了,换一本。” “呃……那《华严经》呢?” “再换!” 了尘挠头,往日所讲妖女皆烂熟于心,竟已诵无可诵。 灵瑶讥笑:“嘻嘻,怎么了?是不是没有东西可讲了?” 了尘皱眉,疑惑道:“奇怪啊。” “奇怪什么?” “贫僧为你诵经十载,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原地炸开,往生去了。”他上上下下打量灵瑶,一脸不可思议:“妖女,你好生冥顽啊!” 灵瑶不解:“冥顽?什么意思?” “哦,就是笨。” 灵瑶面无表情,嘴角无声抽动两下。 这些年来,了尘早已知道这副面孔意味着什么,大呼一声不妙,爬起身撒腿就跑。 跑了几步,被擒。 “哎哎哎,妖女你说话不算数,说好了讲经的时候大家都不动手的!” …… 又十年。 灵瑶好奇:“小和尚,你为什么要捉妖?” 了尘眼中闪烁着她无法理解的炙热:“自然是为了步步生莲,去寻彼岸。” 灵瑶大眼眨动:“那你为什么要去彼岸呢?” “七情遮眼,六欲迷心,人世间有太多苦难。去了彼岸,修来大法,就可以救更多的人。” 灵瑶啐道:“呸,虚伪!” 了尘轻笑。 “那你应该换一座山修行!” “怎么,你怕了?” 灵瑶懒得跟他计较,言及往事:“实话告诉你,我与此山已相守千年。之前,有很多法力高深的僧人或道士想要渡我,但最多的也只是交手三五次就被我吓跑了。你打不过我的,哪怕耗尽一生,也不会是我的对手。何苦执着?” 了尘呆住,掐手指算道:“哇,一千年了啊,难怪。即便以妖怪的年纪来算,也是个法力高深的老奶奶了……”见灵瑶眼神不善,他忙改口:“咳咳。贫僧是说,世间相遇,皆是因果。因果懂吗?再者,就算所有人都做不到,也不代表贫僧做不到。” 灵瑶当面拆穿:“少来,你若懂因果,早已成佛,怕是又在吹牛。” “出家人不打诳语!”了尘既赧然又认真,“虽不全懂,但师父就是这么教的!” “你师父成佛了?” 了尘大笑摇头:“哈哈,没有。” “……” “妖女?” 灵瑶瞪他:“干什么?” “要不,你现在就伏法吧?”了尘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比划:“二十年了啊,差不多就行了。人间那么大,贫僧还想去转转呢!” 未等灵瑶发怒,了尘已跑远,像一阵风。 半山腰,传来他的喊声:“师父说明天很长的,若无执着,怎去消磨?” …… 明天很短,弹指即是甲子。 山中云雨无端而起。 一位生机颓败的老僧,拄一根枯木,颤颤巍巍拾阶而上。山路湿滑,他三步一停,五步一歇。这条路,曾走过无数次,今天第一次觉得,这山……好高啊。 将至山腰时,一阵妖风吹过,灵瑶出现在他面前。 “妖女,你唤贫僧此来,可是要听禅?” “哼,少自作多情。谁唤你了,谁要听你喋喋不休?”灵瑶笑道:“怎么?小和尚,你不捉妖了?” 她的笑,仍带着一抹古灵精怪;那张美丽的面孔,亦如初见时明媚动人。 老僧摇头轻笑,似无奈,又似释然:“捉不动喽!你这妖女,太厉害,贫僧不是你的对手。” “哈,早就告诉过你,你终于肯承认了!”灵瑶兴奋地跳脚,浑如天真烂漫的少女。而后佯嗔,掐腰别过头去:“告诉你多少次了,人家叫灵瑶!” 老僧沉默片刻,索性在生满青苔的石阶上盘膝坐下,道:“灵瑶,我要走了。” 他喊她灵瑶,也不再自称贫僧。 灵瑶虽然明白他语中所指,眼底仍旧慌乱:“去、去哪儿?” 老僧笑:“能去彼岸,便去彼岸。” 灵瑶啐他:“呸,胡吹大气。你连一只妖怪都捉不了,没有功德,渡不了别人也没能渡得自己,还想去彼岸?” “去不得,去哪里都好。” “可是、可是你走了,谁还陪我……”灵瑶没有说下去。 老僧亦不答,正值日落,天边夕阳尽收眼底。他喃喃自语道:“下山时,师父说,人间很大,让我多去走走。想不到这座山……竟成了眼中唯一的风景。” “那……美么?” 老僧双手合十,长诵:“阿弥陀佛,罪过。” 灵瑶沉默了好长一会儿,掩去眼底温润,语气忽然变得轻柔:“喂,不如……我做你心头的那朵莲花怎么样?那样你就可以去彼岸了,你把彼岸说的那么美,人家也想去看看。” 没有回应。 转身,灵瑶微怔。 夕阳悄然滑落,那人已油尽灯枯,于浩瀚佛光中圆寂。 …… 灵瑶选择了离开。 她四处游荡,曾见证东海扬尘,也曾去过日落的地方。 “小和尚,你知不知道,岭南春色简直像画一样?比你说的还要夸张!” “小和尚,你知不知道,塞外的北风一旦吹起,就会把天地染成相同的颜色才肯罢休?” 人间很大,也很美,但很无聊。 灵瑶始终一个人,路上时常对身边呢喃着;可惜,他提到过的那些风景,他都看不到。 一晃多年。 灵瑶仍旧漫无目的的走着,当她不经意间抬头,望向眼中那座山影,竟是如此陌生和熟悉。 同一座山,恍若隔世。 “想不到……逃了这么多年,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。” 灵瑶拾阶而上,驻足在那人坐化的地方,等黄昏降临。 她已见过人间所有美景,直到这时才发现,所谓的最美,却不过是一抹逝去的身影。 “哼,早知是这样,第一次见面就该把你丢下山崖!” 草丛中,似有微光闪烁。 灵瑶拨开杂乱荒草,发现那竟是一枚蒙尘的舍利子。擦去表面尘土,晶莹剔透的舍利便呈现在眼前,内里隐约流转一行字迹:“舍得舍得。不得哪可舍,不舍哪来得。谢谢你。” 刹那间,泪如潮涌,所有回忆都在灵瑶眼中飞速闪现。 原来……了尘走时,留给她一滴泪。 妖光如海,漫山荒草逢春、枯木生芽。 灵瑶的火莲真身在两人的泪光映照下飞速升华,绽成一朵纯白雪莲,被无尽禅机笼罩。 …… 茫茫苦海,灵瑶撑舟行过,寻彼岸而去。 那里,有人在等她。